第二次的空袭比前一次的规模小了很多，持续的时间也不长。

费伦猜测这和海鸟群的“弹药”存量有关，但芙爱维尔的研究员们对此的解释却多少有些出乎意料：“这是埃尔罗伊有意控制的——接连两次驱使鸟群已经对海鸟的日常觅食造成影响了，如果再强迫它们排泄，这些鸟儿可能会因此生病死亡。”

笃定的判断让费伦感到好奇：“你们看起来很了解埃尔罗伊。”

“再怎幺说，我们也和他打了五年的交道了。”研究员们纷纷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，但在评论埃尔罗伊的行为方式时，他们却没有吝啬褒义的赞叹，“埃尔罗伊是一位尽责的‘国王’，他对自己的臣属一向都很有分寸。”

这个评价引起了费伦和同事们的兴趣。

对人鱼的研究热情催促着他们继续追问，而同样的热情也让岛上的研究员们再次提出了见一见小迪伦的要求。

在等待第二波空袭结束的时间里，岛上的工作人员们已经平复好了情绪——至少，当他们再一次围住外来的同事们时，已经不会让被围住的人联想起恐怖片了。

“无论小迪伦最终是否选择留在芙爱维尔，埃尔罗伊的信息他都有知道的必要——成年男性人鱼的生存方式会对他产生启发的——而这个信息的传达者，显然由我们这些长期研究埃尔罗伊的人来充当比较合适。”

说出这些话的，是已经穿戴整齐的诺兰教授。银灰色框架眼镜和偏薄的嘴唇让他看起来严肃而理性，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和全部扣好的衬衫扣子也加深了这一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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