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晚上，柳诗诗没有回家。

她坐在公会的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三份打印出来的材料——仇正国U盘的电子账本摘要和秦芳案的时间线，以及一张她自己画的人物关系图。图上有仇正国和秦建军，以及秦建军的老婆和省纪委、以及一个她打了问号的名字。

林越走进来的时候，她正在那张关系图的边缘写字。他走过去看了一眼——她在那个问号旁边写了一行很小的字：「谁办的卡？」

「老钱说查不到。」林越在她旁边坐下。「那个年代的营业厅没有监控。」

「但他查到了卡是同一家营业厅办的。」

「对。」

「那就还有一个办法。」柳诗诗说。「找到当年在营业厅工作的人。」

林越看着她。她的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平时重了一些——她已经连续几天睡不好了。

「你能找到吗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柳诗诗说。「但我可以试试——那家营业厅在十年前是电信的直营店。我查过，现在还在营业——但当年的员工大概率已经不在了。」

「那你怎幺查？」

柳诗诗擡头看了他一眼——那种「我已经想好了」的表情。

「我去店里办一张新卡。然后跟店员聊天——问他们店里有没有干了十年以上的老员工。」

「你觉得他们会告诉你？」

「不会。」柳诗诗说。「但办卡要身份证——我的身份证地址是本市。如果那个老员工还在——他会记得十年前也有人来办过一批类似的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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