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正式笔录后的第三天，市监局行政科的陈科长被带走。

他没有被公开逮捕——是省纪委和刑侦的人一起去的。下午两点——上班时间——两个人走进他的办公室，关上门。二十分钟后，他走出来，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。他的左手手腕上——那道疤在日光灯下隐约可见。

他经过前台的时候，那个剥橘子的中年女人擡起头看了他一眼。他没有看她。

同一天下午，省纪委发布了一条简短公告：秦建军案调查取得重大进展，相关涉案人员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。

林越看到那条公告的时候——正坐在办公室里。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看了很久——然后把页面关掉。他拿起手机——拨了何雨桐的号码。

「看到了？」

「看到了。」

「你什幺时候去秦芳的老家？」

「明天。」何雨桐说。

「我陪你。」

何雨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「好。」

第二天早上，林越和何雨桐坐上了去秦芳老家的车。三小时车程。何雨桐坐在副驾驶——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——从郊区变成田野。她没有说话——一直看着窗外。林越也没有说话。

秦芳的老家在一个小镇上。镇子不大——一条主街——街两边是两三层的老房子。她家的房子在主街的尽头——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——门锁着——门口的台阶上落了一层灰。

何雨桐站在门口。她没有进去——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——然后转身往后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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