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婷婷的约见电话在视察后的第二天下午打来。

顾清河接起来的时候，她的声音跟在会议室里不一样——没有那种跟工作挂钩的精准和克制，多了一层几乎听不出来的、松弛的边缘。

「顾处长，省妇联有一个女性就业扶持项目——需要在沧京找一个试点。你有兴趣吗？」

「什幺项目？」

「女性再就业培训+旧城改造搬迁户优先就业。你的项目需要解决搬迁户的安置问题——我这边可以提供培训资源和就业岗位对接。」

她顿了顿。

「明天上午十点，沧京宾馆行政套间。我带了方案过来——你看看。如果觉得可以——把意向书签了。」

电话挂断了。

顾清河把手机放在桌上。林曼青站在门口——她听到了最后一句。

「沧京宾馆行政套间——她约你在房间谈？」

「她说她带了方案。」

林曼青没有说什幺。她走进来——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。

「财政局那边——老金带你去见的那个人——说一周之内可以出资金承诺书。条件是——项目启动后，财政局的专项审计要提前一个月介入。」

「这个条件合理。」

「合理——但不常见。」林曼青说。「通常审计是项目中期才介入——他要求提前介入，是不想在这个项目上背任何责任。」

「他不想背责任——说明他信任我吗？」

林曼青想了想。

「说明他信任自己。提前介入——如果项目出事，他可以说'审计过程我在现场，问题我第一时间发现了。'——不是他失职，是他尽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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