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真最近的疲惫已经肉眼可见。

她总是带着厚厚的黑眼圈，平日里挺直的肩膀也时常无力地垮下。为了补贴家用，她接下了不少额外案子，常常熬到凌晨两三点才休息。

沈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，心里满是无力与愧疚。

他不是没有试过改变现状。线下求职屡屡碰壁之后，他转向直播平台，偶尔开播弹唱翻唱，或简单分享吉他基础教学。他尽量把镜头压低，只对着手中吉他，但身体不受控制的震颤依然藏不住。

直播间人气始终冷清，常驻观众寥寥无几。大多只是路人随手点入，看几分钟就离开。弹幕里总少不了刺耳的议论：

“抖成这样还教吉他？”

“送你礼物，拿去买药吃。”

这些留言没有激烈恶意，却字字戳心。沈成从不辩解，默默无视所有评论，硬着头皮撑到下播。每场直播结束，看着后台少得可怜的收益，他心里的挫败感只会愈发浓重。

明明已经在努力了，为什幺还是什幺都做不好？

这天夜里，家中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。江真还在客厅埋头赶积压的工作。她手里一份重要稿件早就该完成交付，却因为抽空陪沈成复诊拿药而耽误，只能拼命熬夜追赶。

沈成从房间走出来，沉默许久，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再也压不住。

“小真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明显的挣扎：

“你不能再这样累下去了。”

“我已经拖累你太多，害得你连工作都没法安心做好……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。我不想再看你为了顾及我，把自己熬得这幺辛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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