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那年春天，应届的毕业生们为了准备毕业展，压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笼罩着整个校园。

江真窝在教室里没日没夜地赶工，而沈成则坐在教室的角落抱着笔电，为了毕业作品的配乐反复调音。那天，春寒料峭，江真却在休息间隙注意到沈成的身体有些异样——他的肩膀似乎在以一种极细微的频率颤动。

“沈成，你会冷是吗？还是你身体不舒服？”江真放下炭笔，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
沈成从屏幕前擡起头，眼神有些迷茫：“没有啊？怎幺这幺问？”

“我看见你在发抖。”

“我没感觉。”

他真的没感觉。那天之后，江真依旧频繁地看到他在发抖，有时是拿着鼠标的手，有时是坐在琴凳上的脊背。她心里发慌，强硬地要求他去看医生。沈成为了安抚她，随口应了。医院的医生给出的诊断很轻描淡写：“你只是交感神经过强，应该只是压力太大，吃点药缓解一下症状就好了。”

沈成配合地吃了药，想说这也没什幺。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个深夜，他被颈部剧烈的震颤惊醒，那种不受控的痉挛让他第一次感到恐惧——那不是神经紧张，而是某种正在缓慢侵蚀他身体的恶魔。

毕业典礼前夕，情况急转直下。左半身无力感如潮水般袭来，沈成倒下了。

医院的走廊冰冷刺骨，医生没有给出确切的病名，只给了他最沉重的判决：“一定要按时吃药、准时做复健，否则你可能，可能再也站不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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