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这东西，说快也快，说慢也慢，只是回头看的时候，才发现那些日夜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；但身处其中的时候，每一天都是实实在在的。

婴儿床里的小人也开始渐渐长高，学会走路、学会说话、学会跟两个爸爸顶嘴。墙上的身高标记线从一岁画到五岁，从陆晨的肩膀下方一路追到接近他胸口的位置。

陆屿五岁那年正式成了一名小学生，他的英文名字是Leo，开学前一周他每天都把书包背上又取下，调整了好几次肩带的长度，对学校充满了期待。

上学那天早上，他破天荒地没有赖床，闹钟还没响自己就爬起来了，把前一晚叠好的校服抱在怀里，去洗手间换好，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让两个爸爸检查，陆晨夸他帅得像个小超人，他很开心地笑了，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
吃过早餐后，陆铭远开车送他到校门口，陆屿背起书包，蹦蹦跳跳地下车。他们见到了陆屿的老师，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友善的黑人女性，之前接触了很多次，已经很熟了，陆屿跟陆铭远挥了挥手以后，然后跟着老师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，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，扑腾了几下翅膀就融进了人群里。

陆铭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心中有种复杂的感觉涌现出来，他只是站了一会儿，随后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。

回到家里，客厅一下子安静了很多，积木收纳盒的盖子还开着，一盒没拼完的乐高散落在地毯上，餐桌角落摆着半杯没喝完的牛奶，杯子边上沾着一圈小小的奶渍，他走过去把积木收好，把乐高装回盒子里，把牛奶杯冲洗干净放进沥水架，然后站在客厅中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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